文殊师利简择圆通

文殊师利法王子，奉佛慈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承佛威神说偈对佛。
觉海性澄圆 圆澄觉元妙 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 迷妄有虚空 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国土 知觉乃众生 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 有漏微尘国 皆依空所生沤灭空本无 况复诸三有 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 圣性无不通 顺逆皆方便初心入三味 迟速不同伦 色想结成尘精了不能彻 如何不明彻 於是获圆通音声杂语言 但伊名句味 一非含一切云何获圆通 香以合中知 离则元无有不恒其所觉 云何获圆通 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时有 其觉不恒一 云何获圆通触以所触明 无所不明触 合离性非定云何获圆通 法称为内尘 凭尘必有所能所非遍涉 云何获圆通 见性虽洞然明前不明後 四维亏一半 云何获圆通鼻息出入通 现前无交气 支离匪涉入云何获圆通 舌非入无端 因味生觉了味亡了无有 云何获圆通 身与所触同各非圆觉观 涯量不冥会 云何获圆通知根杂乱思 湛了终无见 想念不可脱云何获圆通 识见杂三和 诘本称非相自体先无定 云何获圆通 心闻洞十方生於大因力 初心不能入 云何获圆通鼻想本权机 只令摄心住 住成心所住云何获圆通 说法弄音文 开悟先成者名句非无漏 云何获圆通 持犯但束身非身无所束 元非遍一切 云何获圆通神通本宿因 何关法分别 念缘非离物云何获圆通 若以地性观 坚碍非通达有为非圣性 云何获圆通 若以水性观想念非真实 如如非觉观 云何获圆通若以火性观 厌有非真离 非初心方便云何获圆通 若以风性观 动寂非无对对非无上觉 云何获圆通 若以空性观昏钝先非觉 无觉异菩提 云何获圆通若以识性观 观识非常住 存心乃虚妄云何获圆通 诸行是无常 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 云何获圆通 我今白世尊佛出娑婆界 此方真教体 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 实以闻中入 离苦得解脱良哉观世音 於恒沙劫中 入微尘佛国得大自在力 无畏施众生 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 救世悉安宁 出世获常住我今启如来 如观音所说 譬如人静居十方俱击鼓 十处一时闻 此则圆真实目非观障外 口鼻亦复然 身以合方知心念纷无绪 隔垣听音响 遐迩俱可闻五根所不齐 是则通真实 音声性动静闻中为有无 无声号无闻 非实闻无性声无既无灭 声有亦非生 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 纵令在梦想 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 身心不能及 今此娑婆国声论得宣明 众生迷本闻 循声故流转阿难纵强记 不免落邪思 岂非随所沦旋流获无妄 阿难汝谛听 我承佛威力宣说金刚王 如幻不思议 佛母真三昧汝闻微尘佛 一切秘密门 欲漏不先除畜闻成过误 将闻持佛佛 何不自闻闻闻非自然生 因声有名字 旋闻与声脱能脱欲谁名 一根既返源 六根成解脱见闻如幻翳 三界若空华 闻复翳根除尘销觉圆净 净极光通达 寂照含虚空却来观世间 犹如梦中事 摩登伽在梦谁能留汝形 如世巧幻师 幻作诸男女虽见诸根动 要以一机抽 息机归寂然诸幻成无性 六根亦如是 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 一处成休复 六用皆不成尘垢应念销 成圆明净妙 余尘尚诸学明极即如来 大众及阿难 旋汝倒闻机反闻闻自性 性成无上道 圆通实如是此是微尘佛 一路涅盘门 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 现在诸菩萨 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 当依如是法 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 诚如佛世尊 询我诸方便以救诸末劫 求出世间人 成就涅盘心观世音为最 自余诸方便 皆是佛威神即事舍尘劳 非是长修学 浅深同说法顶礼如来藏 无漏不思议 愿加被未来於此门无惑 方便易成就 堪以教阿难及末劫沈沦 但以此根修 圆通超余者真实心如是於是阿难及诸大众，身心了然，得大开示。观佛菩提及大涅盘。犹如有人因事远游，未得归还，明了其家所归道路。普会大众，天龙八部，有学二乘，及诸一切新发心菩萨，其数凡有十恒河沙，皆得本心，远尘离垢，获法眼净。性比丘尼闻说偈已。成阿罗汉。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整衣服，於大众中合掌顶礼。心迹圆明，悲欣交集。欲益未来诸众生故，稽首白佛。

注释

• 文殊师利法王子：即文殊菩萨，智慧第一的大菩萨，法王子意为佛的继承者。
• 顶礼佛足：以头顶礼拜佛足，表示最极恭敬。
• 承佛威神：承受佛的威德神力加持。
• 觉海：真觉之海，比喻众生本具的佛性广大无边、澄净圆明。
• 性澄圆：自性澄净圆满，无有欠缺。
• 圆澄觉元妙：圆满澄净的觉性本元微妙难思，非语言可及。
• 元明照生所：本元明觉之光妄动，产生所照的对象（能所对立）。
• 所立照性亡：所照之境一旦成立，能照的觉性便隐没不显。
• 迷妄有虚空：由于无明迷妄，而幻现出虚空之相。
• 想澄成国土：妄想凝结澄聚，形成国土（物质世界）。
• 知觉乃众生：知觉分别之心，乃形成众生（有情生命）。
• 有漏：烦恼未断，漏失功德，指世间法。
• 三有：三界之有，即欲有、色有、无色有，总指生死轮回。
• 归元：回归本元觉性，即修行目标。
• 三昧：又作三摩提，正定，心一境性。
• 圆通：圆满通达，指悟入真性、周遍法界的境界。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知器官。
• 闻性：耳根能听闻之性，即听觉的体性，不生不灭。
• 娑婆界：堪忍世界，指我们所在的娑婆世界，众生能忍诸苦。
• 教体：教法的体性，此方世界以音声为教体。
• 观世音：观世音菩萨，耳根圆通法门的修行成就者。
• 圆真实：闻性圆满周遍，无有缺漏，是真实。
• 通真实：闻性通达无碍，隔墙能闻，是真实。
• 常真实：闻性恒常不灭，有声无声闻性常在，是真实。
• 金刚王：金刚中之王，比喻坚固不坏、能断一切烦恼的智慧。
• 佛母真三昧：能出生诸佛的真实三昧，即首楞严大定。
• 反闻闻自性：回转向外攀缘的听闻功能，反照内在的自性，即耳根圆通的修行方法。
• 旋汝倒闻机：扭转你颠倒的听闻机能（从向外听声转向内闻自性）。
• 涅槃：寂灭、解脱，超越生死轮回的究竟境界。
• 如来藏：众生本具的佛性，含藏如来一切功德，又称自性清净心。
• 法眼净：能明见真理的清净法眼，指证得初果以上。
•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即佛的圆满觉悟。
• 摩登伽：摩登伽女，曾以幻术迷惑阿难，后被佛度化。

译文

文殊师利法王子，奉承佛陀慈悲的旨意，立即从座位上站起，顶礼佛足，仰承佛陀的威神之力，宣说偈颂回应佛陀。

觉悟之海其体性澄净圆满，这圆满澄净的觉性本元微妙。
本元明觉之光妄动产生所照之境，所照之境成立后，能照的觉性便隐没消亡。
由于迷妄而有虚空，依虚空而建立世界。
妄想澄凝结成国土，知觉分别乃成众生。
虚空生于大觉心中，犹如大海中一个水泡生起。
有漏的微尘数国土，都依虚空而生。
水泡破灭，虚空本来无有，何况三有众生？
回归本元觉性，其性无二；但修行方便有多种法门。
圣者的本性无不通达，顺行逆行都是方便。
但初发心者修入正定，快慢却不一样。

色相与妄想结合成尘境，即使精细了知也不能彻底明了；如何能以这不彻底明了的根，获得圆通呢？
音声夹杂语言，只是名句文身之味；一音不能包含一切义，如何能获得圆通？
香气需与鼻根相合才能知觉，离开则无香；其觉知不能恒常，如何能获圆通？
味性并非本然存在，要在尝味时才有；其觉知不能恒常统一，如何能获圆通？
触觉凭借所触之物而显明，没有所触则不明触；合与离的体性不定，如何能获圆通？
法尘称为内尘，凭借尘境必定有所缘；能缘与所缘不能普遍涉入，如何能获圆通？
眼根见性虽然明彻，但只能见前不能见后；四维方向亏缺一半，如何能获圆通？
鼻息出入通畅，但现前无交接之气；支离间断不能圆融涉入，如何能获圆通？
舌根非入无端，因味尘而生觉了；味尘消亡，觉了便无，如何能获圆通？
身根与所触相同，各自都不是圆满的觉观；其界限不能冥合，如何能获圆通？
意知根夹杂乱思，湛然明了终不可见；想念不能脱离，如何能获圆通？
识见（眼识）杂合根、尘、识三和，推究其本非有实相；自体本无定实，如何能获圆通？
心闻（耳识）洞达十方，是生于广大的因力（久修之力）；初心者不能契入，如何能获圆通？
鼻端作观想本是权巧机宜，只令摄心而住；住着则成心有所住，如何能获圆通？
说法弄音声文字，只能开悟先已成就者；名句文字非是无漏，如何能获圆通？
持戒犯戒但能约束身行，非身则无所约束；原本不能遍一切处，如何能获圆通？
神通本是宿世因缘，与法门分别何关？念缘不能离开物相，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地性作观，地性坚碍不通达；有为法非圣者本性，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水性作观，想念不是真实；如如之性非觉观所能及，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火性作观，厌离欲有不是真离；不是初心方便，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风性作观，动与寂非是无对；有对即非无上觉，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空性作观，昏钝原先不是觉；无觉不同于菩提，如何能获圆通？
若以识性作观，观识非常住；存心观之乃是虚妄，如何能获圆通？
诸行是无常，念性本属生灭；因果今有不同之感，如何能获圆通？

我今禀白世尊：佛出现于娑婆世界，此方真实的教体，清净在于音声闻性。
想要证取三摩地，实在应从耳闻法门中悟入。
离苦得解脱，好啊，观世音菩萨！
于恒河沙劫中，入微尘数佛国，得大自在力，以无畏施予众生。
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救度世间皆得安宁，出世间获得常住法身。
我今启白如来，如观音所说：譬如有人静坐，十方同时击鼓，十处声音一时俱闻，这就是圆真实。
眼睛不能看到障碍之外，口鼻也是如此，身体须合触才知，心念纷乱无头绪。
隔墙能听音响，远近都能闻，其余五根不能如此，这就是通真实。
音声之性有动有静，在闻性中表现为有或无；无声时称为无闻，并非真实闻性没有体性。
声音无时闻性既无灭，声音有时闻性亦非生；生灭二相都远离，这就是常真实。
纵然在梦想中，闻性也不因不思而无；觉观超出思惟，身心不能企及。
如今此娑婆国，音声之论得以宣明。
众生迷失本有闻性，追逐声音故而流转生死。
阿难纵然强记多闻，不免落入邪思，岂不是随逐所闻而沉沦？若能旋转闻流，便能获得无妄。

阿难你仔细听：我承佛威力，宣说金刚王，如幻不可思议，佛母真三昧。
你虽闻微尘数佛，一切秘密法门，但欲漏不先除，积蓄多闻反成过误。
以听闻持念佛佛，为何不反闻闻自性？
闻性并非自然生起，因声尘而有名字（动静等）。
旋转闻根与声尘脱离，能脱的又是谁？当体无名。
一根返归本源，六根皆成解脱。
见闻等如幻翳，三界如空中花。
闻性恢复，翳根消除，尘境消亡，觉性圆满清净。
净极则光通达，寂照含容虚空。
再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之事。
摩登伽女在梦中，谁能留你的身形？
如世间巧幻师，幻作诸男女，虽见诸根动作，但要靠一个机关抽动。
机关止息归于寂然，诸幻便成无性。
六根也是这样，原本依于一精明之体，分成六种和合之用。
一处休止恢复，六种作用皆不成。
尘垢应念销灭，成就圆明净妙。
余尘未尽尚有诸学，明极即是如来。

大众及阿难，旋转你颠倒的听闻之机，反闻闻自性，自性成无上道，圆通真实如此。
这是微尘数佛，一路涅槃之门。
过去诸佛，由此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
我也是从中证得，非唯观世音菩萨。
诚如佛世尊，询问我诸方便，以救度末劫，求出生死的人，成就涅槃心，观世音法门最为第一。
其余诸方便，都是佛威神力，即事舍离尘劳。
并非长时修学，浅深同说法门。
顶礼如来藏，无漏不思议。愿加被未来，于此门无惑，方便易成就。
堪以教阿难，及末劫沉沦众生，但以此耳根修，圆通超过其余，真实心如此。

于是阿难及诸大众，身心了然，得到大彻大悟的开示。
观佛菩提及大涅槃，犹如有人因事远游，未能归还，但已明了归家的道路。
与会大众，天龙八部，有学二乘，及一切新发心菩萨，数量有十恒河沙，皆得本心，远离尘垢，获得法眼清净。
性比丘尼听闻偈颂后，证得阿罗汉果。
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的无上正等正觉心。
阿难整理衣服，于大众中合掌顶礼，心迹圆明，悲欣交集，想要利益未来诸众生。

解读

本段偈颂出自《楞严经》卷六，是文殊师利菩萨奉佛旨意，为阿难及末世众生简择圆通法门的核心内容。全文以精炼的五言偈颂展开，从本体论、认识论到修行论，层层深入，最终确立耳根圆通为最胜方便，其哲学内涵与修行价值极为深远。

一、觉性本然与迷悟之由
开篇“觉海性澄圆，圆澄觉元妙”揭示众生本具的觉性如海，澄净圆满，微妙难思。然而，“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本明觉性妄动生起能所对立，导致照性隐没，从而“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这四句精准概括了从真如到无明、从虚空到世界、从物质到有情的宇宙生成论，与唯识学“三细六粗”之论相呼应。文殊菩萨更以“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的比喻，形象说明虚空世界在大觉心中不过如水泡般虚幻，一旦水泡破灭，虚空本无，何况三界众生？这为修行归元提供了理论依据：既然万法唯心所现，回归本元觉性便是解脱之途。“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一句，既肯定真理的唯一性，又承认修行方法的多样性，体现了佛法的不二论与圆融观。

二、简择二十五圆通的深意
文殊菩萨并未直接推崇某一法门，而是以“初心入三昧，迟速不同伦”为前提，对二十五种圆通逐一审察。从“色想结成尘”到“诸行是无常”，共二十四问，每问皆以“云何获圆通”收尾，看似否定，实则点出各法门对初心者的局限：六尘之法依赖外境，不能恒常；五根之中，眼根明前不明后，鼻根支离，舌根因味而有，身根合离不定，意根杂乱；六识之法自体无定；七大之观或坚碍、或非真实、或非初心方便。这些分析并非贬低其他法门，而是说明它们或需宿世因力，或非普遍适用，或落于有为，难以令初心者快速成就圆通。这种批判性简择，正是佛法“择法觉支”的体现，强调修行者应选择与自己根性相契的法门。

三、耳根圆通的殊胜与三真实
文殊菩萨明确指出：“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娑婆世界众生耳根最利，故以音声为教体。观世音菩萨正是依耳根圆通成就，能“于恒沙劫中，入微尘佛国，得大自在力”。文殊菩萨进而论证耳根具足圆、通、常三真实：十方击鼓一时俱闻，是为圆真实，体现闻性周遍圆满；隔垣听音，远近可闻，是为通真实，显示闻性无碍通达；声有声无，闻性不生不灭，是为常真实，表明闻性恒常不灭。纵在梦中，闻性依然存在，超越思惟与身心。这三真实从体、相、用三方面确立了耳根圆通的形上基础，与《大乘起信论》的“体大、相大、用大”遥相呼应。

四、反闻闻自性的修行要旨
偈颂后半部分转入实修指导。“众生迷本闻，循声故流转”点出轮回根本在于追逐声尘，迷失闻性。阿难虽多闻强记，仍不免邪思，正是“畜闻成过误”的典型。文殊菩萨提出核心方法：“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即回转听闻佛号的向外之心，反闻内在能闻之性。“旋闻与声脱，能脱欲谁名？”当闻性脱离声尘，能所双亡，便入无名无相之体。此即“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的顿悟法门。随后以“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比喻根尘虚妄，一旦“闻复翳根除”，则“尘销觉圆净”，最终达到“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的如来境界。文殊菩萨更以“如世巧幻师，幻作诸男女，要以一机抽”的妙喻，说明六根作用皆依“一精明”之体，只要“一处成休复”，六用皆息，尘垢应念而销。这种“歇即菩提”的修行观，对后世禅宗“直指人心”影响深远。

五、法门传承与历史影响
文殊菩萨强调此耳根圆通“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过去现在未来诸佛菩萨皆由此路成就，并谦称“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在结归中，他明确回答佛的询问：“成就涅槃心，观世音为最。”其余方便虽也是佛威神力，但“非是长修学，浅深同说法”，不如耳根法门普被三根、易行易入。末尾大众“身心了然”、“获法眼净”，阿难“心迹圆明，悲欣交集”，显示此法门的即时效应。在中国佛教史上，此段经文奠定了观音信仰的修行基础，也成为禅宗“反闻自性”法门的重要经证。宋代以后，随着《楞严经》的广泛流传，耳根圆通更被奉为“楞严大定”的核心修法，影响及于天台、华严诸宗。

综上所述，文殊菩萨的简择偈颂，不仅是一部精深的佛教哲学著作，更是一套完整的修行指南。它从宇宙人生的真相出发，通过严谨的比较分析，最终指向最契合娑婆众生根机的耳根圆通法门，其“反闻闻自性”的顿渐圆融思想，至今仍为修行者提供着宝贵的智慧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