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阴魔——色阴十境·受阴十境·想阴十境
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当住此处入三摩提。
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黯,名色阴尽。是人则能超越劫浊。观其所由,坚固妄想以为其本。阿难。当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织,少选之间,身能出碍。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功用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阿难。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内彻。是人忽然於其身内,拾出蛲蛔。身相宛然,亦无伤毁。此名精明流溢形体。斯但精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其时魂魄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忽於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此名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澄露皎彻,内光发明。十方遍作阎浮檀色。一切种类化为如来。於时忽见毗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绕,百亿国土及与莲华,俱时出现。此名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於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此名抑按功力逾分。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忽於夜半,在暗室内,见种种物,不殊白昼。而暗室物,亦不除灭。此名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体忽然同於草木,火烧刀斫,曾无所觉。又则火光不能烧爇。纵割其肉,犹如削木。此名尘并,
排四大性,一向入纯。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忽见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遍满。又见恒沙诸佛如来遍满空界,楼殿华丽。下见地狱,上观天宫,得无障碍。此名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於中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闻其语。此名迫心逼极飞出,故多隔见。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又以此心研究精极。见善知识,形体变移。少选无端种种迁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无端说法,通达妙义。非为圣证。不作圣心,魔事销歇。若作圣解,即受群邪。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色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当依如来灭後,於末法中宣示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则名为受阴区宇。若魇咎歇,其心离身,返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碍,名受阴尽。是人则能超越见浊。观其所由,虚明妄想以为其本。阿难。彼善男子,当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於其处发无穷悲。如是乃至观见蚊虫,犹如赤子,心生怜愍,不觉流泪。此名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则悲,啼泣无限。失於正受,当从沦坠。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於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谓三僧只,一念能越。此名功用陵率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则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回无所见。心中忽然生大枯渴。於一切时沈忆不散。
将此以为勤精进相。此名修心无慧自失。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於猛利。以诸胜性怀於心中,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此名用心亡失恒审,溺於知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於心忽然生无尽忧。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常求於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脱。此名修行失於方便。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後,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此名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於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时俱发。心中尚轻十方如来。何况下位声闻缘觉。此名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礼塔庙,摧毁经像。谓檀越言,此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叠毛华。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其深信者,从其毁碎,埋弃地中。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於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已言成圣得大自在。此名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自谓满足,更不求进。此等多作无闻比丘。疑误众生,堕阿鼻狱。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於明悟中得虚明性。其中忽然归向永灭。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谛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於信心檀越,饮酒噉肉,广行婬秽。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谛。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破佛律仪,误入人罪。失於正受,当从沦坠。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此名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婬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於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威德既无,陷於王难。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於正受,当从沦坠。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受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亦当将如来语,於我灭後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阴尽者,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譬如有人,熟寐寱言。是人虽则无别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此则名为想阴区宇。若动念尽,浮想销除。於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名想阴尽。是人则能超烦恼浊。观其所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锐其精思贪求善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谓得无上涅盘。来彼求巧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斯须,或作比丘,令彼人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寝暗室身有光明。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灾祥变异。或言如来某处出世。或言劫火。或说刀兵。恐怖於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亦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自形无变。其听法者,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婬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其人见故,心生倾渴,邪见密兴,种智销灭。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合,澄其精思,贪求契合。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合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後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萨亦然。其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
口说经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元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是诸人等,将佛涅盘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亡失先心。身命归依,得未曾有。是等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盘真处。彼无知者,信是秽言。此名蛊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应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心生爱染,不能舍离。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黏如胶漆,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我於前世於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於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彼无知者,信是虚诳,遗失本心。此名疠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
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阴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或於其处语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敕使一人於後蹋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於是一众倾心敛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仪外,重加精苦。诽谛比丘,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
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知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无端於说法处,得大宝珠,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简册符牍诸奇异物,先授彼人,後著其体。或诱听人藏於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处。是诸听者,得未曾有。多食药草,不餐嘉馔。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诽谛比丘,骂詈徒众,不避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潜匿之处。随其後者,往往见有奇异之人。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婬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通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於所听四众头上。是诸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亦无热性,曾不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於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缾内。或处囊中。越牖透垣,曾无障碍。唯於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礼。诽谛禅律,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傍见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赞叹行婬,不毁麤行。将诸猥媟,以为传法。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
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空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於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还从虚空突然而出,存没自在。或现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旃檀气。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後身,及诸凡圣。虽得空寂,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拨无因果。此名日月薄蚀精气,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贪求永岁,弃分段生,顿希变易细相常住。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盘。来彼求生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或经万里,瞬息再来。皆於彼方取得其物。或於一处,在一宅中,数步之间,令其从东诣至西壁是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现前。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我生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未发心者,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
未及遇刑,先已乾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阿难当知。是十种魔,於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现形。皆言已成正遍知觉。赞叹婬欲,破佛律仪。先恶魔师,与魔弟子,婬婬相传。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近则九生。多踰百世。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命终之後,必为魔民。失正遍知,堕无间狱。汝今未须先取寂灭。纵得无学,留愿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众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见。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语,名报佛恩。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必须将如来语,於我灭後,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注释
- 道场:原指修行办道的场所,此处指禅定中的心境。
- 销落诸念:消除、放下一切杂念。
- 三摩提:即三摩地,意为等持,心专注一境而不散乱的禅定状态。
- 色阴:五阴之一,指物质现象,包括身体及外在世界,是覆盖真心的第一重阴云。
- 区宇:局限、范围,指被某种阴覆所限制的境界。
- 劫浊:五浊恶世之一,指时空中的浑浊、灾难,色阴尽则能超越劫浊。
- 坚固妄想:对色阴的执著,以为身体和物质是真实坚固的妄想,是色阴的根本。
- 四大:地、水、火、风,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元素。
- 蛲蛔:泛指人体内的寄生虫。
- 魂魄意志精神:中医和道家概念,指人体内不同层次的精神活动,此处泛指各种心理元素。
- 阎浮檀色:阎浮檀金之色,一种紫金色,佛经中常用来形容佛身或净土的光色。
- 毗卢遮那:法身佛,意为光明遍照,是华严宗的本尊。
- 七宝: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等,佛国净土中常见的宝物。
- 魇人:被梦魇住的人,指身体被压住不能动,形容受阴覆盖时心被束缚的状态。
- 受阴:五阴之一,指感受、领纳的作用,包括苦、乐、舍等情绪。
- 见浊:五浊之一,指见解上的浑浊,受阴尽则超越见浊。
- 虚明妄想:受阴是由虚妄的感受所产生的妄想,为受阴之本。
- 无间狱:阿鼻地狱,意为无有间断之苦,是最深重的地狱。
- 想阴:五阴之一,指取相、想象、概念化的心理活动,能融通变化。
- 烦恼浊:五浊之一,想阴尽则超越烦恼浊。
- 融通妄想:想阴能融通变化,使心随境转或境随心转的妄想,为想阴之本。
- 飞精附人:天魔附在他人身上,借其口说法,扰乱修行者。
- 檀越:施主,供养僧众的人。
- 分段生:分段生死,众生轮回中的生死形态,寿命有分限。
- 变易:变易生死,菩萨的微细生死,由无明习气所感。
- 遮文茶、毗舍童子:魔众眷属,食人精气的鬼类。
- 大妄语:未证言证,未得谓得,是极重的罪业。
译文
阿难,你坐在道场中,消除一切念头。如果念头灭尽,那么脱离念头的觉性就会一切明了。无论动静都不动摇,记忆与遗忘都如一。应当安住在这个境界,进入三摩地。就像眼睛明亮的人处于大幽暗之中,精妙的觉性虽然清净,但心还未发出光明。这就叫做色阴区宇。如果眼睛明朗,十方世界豁然开朗,不再有幽暗,叫做色阴尽。这个人就能超越劫浊。观其缘由,是以坚固妄想为根本。
阿难,应当在这个境界中精细研习妙明真心,达到四大不再交织,不久之间,身体就能超出质碍。这叫做精明流溢于前境。这只是定中功用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阿难,又以此心精细研习妙明,他的身体内部透彻。此人忽然能从自己身内拾出蛲虫蛔虫,但身体相貌依然如故,也没有损伤。这叫做精明流溢于形体。这只是精进行持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内外精细研习。这时魂魄、意志、精神等,除了执受的身体之外,其余都互相涉入,互为宾主。忽然在虚空中听到说法的声音。或者听到十方世界同时敷演密义。这叫做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澄净显露,皎洁明彻,内光发明。十方世界遍作阎浮檀金色。一切种类都化为如来。这时忽然看见毗卢遮那佛,坐在天光台上,千佛围绕,百亿国土以及莲花同时出现。这叫做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耀诸世界。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精细研习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这时忽然十方虚空,变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这叫做抑按功力逾分。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忽然在夜半,在暗室之内,见到种种物品,与白昼没有差别。而暗室中的物品,也不消失。这叫做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肢忽然如同草木,火烧刀砍,都没有知觉。又则火光不能烧热。纵然割他的肉,犹如削木头。这叫做尘并,排遣四大之性,一向入于纯一。暂时如此,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忽然看见大地十方山河都变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遍满。又看见恒河沙数诸佛如来遍满虚空界,楼殿华丽。下见地狱,上观天宫,都无障碍。这叫做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然在中夜,遥见远方的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者听到他们说话。这叫做迫心逼极飞出,故多有隔见。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就称为善境界;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看见善知识,形体变化移动。不久无端种种迁改。这叫做邪心含受魑魅。或者遭到天魔入其心腹。无端说法,通达妙义。并非圣证。若不当作圣心,魔事就会销歇。若当作圣解,就会遭受群邪侵害。
阿难,以上十种禅那现出的境界,都是色阴与用心交互作用,所以显现这些事。众生顽固迷惑,不自量度。遇到这些因缘,迷惑不能自识,就说自己登圣。大妄语成就,堕入无间地狱。你们应当依照如来灭度之后,在末法之中宣示此义。不要让天魔得到方便。保持覆护,成就无上道。
阿难,那些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的人,看见诸佛心,如同明镜中显现其像。好像有所得而未能运用。犹如被魇住的人,手脚都在,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这就叫做受阴区宇。如果魇咎停歇,其心离身,返观其面,去住自由,不再有留碍,叫做受阴尽。这个人就能超越见浊。观其缘由,是以虚明妄想为其根本。
阿难,那些善男子,应当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然在其处发起无穷的悲心。如是乃至看见蚊虫,犹如赤子,心生怜愍,不觉流泪。这叫做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就悲,啼泣无限。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阿难,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然在其中生起无限勇猛。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说三大阿僧祇劫,一念能超越。这叫做功用陵率过越。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就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回无所见。心中忽然生起大枯渴。于一切时沉忆不散。将此以为勤精进相。这叫做修心无慧自失。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于猛利。以诸胜性怀于心中,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这叫做用心亡失恒审,溺于知见。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于心忽然生起无尽忧。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常求于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脱。这叫做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这叫做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时俱发。心中尚轻十方如来。何况下位声闻缘觉。这叫做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礼塔庙,摧毁经像。对檀越说,这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叠毛华。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那些深信的人,跟从他毁碎,埋弃地中。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已言成圣得大自在。这叫做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自谓满足,更不求进。这类人多作无闻比丘。疑误众生,堕阿鼻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明悟中得虚明性。其中忽然归向永灭。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谤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此人常于信心檀越,饮酒吃肉,广行淫秽。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谤。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破佛律仪,误入人罪。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又那些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这叫做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悟则无咎,并非圣证。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淫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于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威德既无,陷于王难。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阿难,以上十种禅那现境,都是受阴与用心交互,故现这些事。众生顽固迷惑,不自量度。遇到这些因缘,迷惑不能自识,说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你们也应当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此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那些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阴尽的人,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此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譬如有人,熟睡中说梦话。这人虽无别所知,但其言语已成音韵伦次。令不睡的人,都明白其语。这就叫做想阴区宇。若动念尽,浮想销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叫做想阴尽。这人就能超烦恼浊。观其缘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
阿难,那些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锐其精思贪求善巧。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说得到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善巧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他的形态须臾之间,或作比丘,令那人看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寝暗室身有光明。这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灾祥变异。或言如来某处出世。或言劫火。或说刀兵。恐怖于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这叫做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也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游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自己身形无变。其听法者,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这人愚迷,惑为菩萨。淫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那人见故,心生倾渴,邪见密兴,种智销灭。这叫做魃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合,澄其精思,贪求契合。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合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这人愚迷,惑为菩萨。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后佛。其中也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萨亦然。那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这叫做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元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这些人等,将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那人信受,亡失先心,身命归依,得未曾有。这些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那些无知的人,信此秽言。这叫做蛊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应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心生爱染,不能舍离。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粘如胶漆,得未曾有。这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我于前世,于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于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那些无知的人,信此虚诳,遗失本心。这叫做疠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阴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或于其处语一人言,你今未死,已作畜生。敕使一人于后蹋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于是一众倾心敛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仪外,重加精苦。诽谤比丘,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这叫做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知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这人无端于说法处,得大宝珠。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简册符牍诸奇异物,先授彼人,后著其体。或诱听人藏于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处。这些听者,得未曾有。多食药草,不餐嘉馔。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诽谤比丘,骂詈徒众,不避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潜匿之处。随其后的人,往往见有奇异之人。这叫做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淫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通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这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于所听四众头上。这些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也无热性,曾不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于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瓶内。或处囊中。越牖透垣,曾无障碍。唯于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着白衣,受比丘礼。诽谤禅律,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傍见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赞叹行淫,不毁粗行。将诸猥媟,以为传法。这叫做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空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于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还从虚空突然而出,存没自在。或现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气。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后身,及诸凡圣。虽得空寂,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也得空心,拨无因果。这叫做日月薄蚀精气,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此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贪求永岁,弃分段生,顿希变易细相常住。这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到那个求生的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或经万里,瞬息再来。皆于彼方取得其物。或于一处,在一宅中,数步之间,令其从东诣至西壁。这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现前。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我生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这叫做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未发心者,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未及遇刑,先已干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阿难,以上十种禅那现境,都是想阴与用心交互,故现这些事。众生顽固迷惑,不自量度。遇到这些因缘,迷惑不能自识,说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你们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此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解读
《楞严经》这段关于“五十阴魔”的经文,是佛教修行心理学和实证哲学的巅峰之作。它详细描述了修行者在禅定过程中,因破除五阴(色、受、想、行、识)而可能出现的种种境界与魔事,尤其聚焦于色阴、受阴、想阴的前三十种魔境。其核心思想在于警示修行者:一切境界皆唯心所现,若执以为实,则成魔障;若能“不作圣心”,则皆为善境界。
从哲学角度看,经文深刻揭示了“万法唯心”的佛教根本教义。色阴区宇的本质是“坚固妄想”,受阴区宇的本质是“虚明妄想”,想阴区宇的本质是“融通妄想”。这意味着,我们所执着的物质世界、感受情绪、概念思维,本质上都是妄想所构。修行者通过禅定层层剥除这些妄想,但在此过程中,由于定力与慧力的交互作用,会引发各种超常的身心现象(如身能出碍、见佛国净土、闻空中说法等)。这些现象并非修行的最终目的,而是“暂得如是”的功能作用。如果修行者缺乏般若智慧,误以为已证圣果,就会落入“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的陷阱。这种对“执著”的破斥,体现了佛教中道哲学——不落有无,不取不舍。
从文化角度而言,《楞严经》自唐代译出后,对中国佛教各宗派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是禅宗和天台宗。这段“五十阴魔”的经文,成为历代禅师鉴别真伪、指导学人的重要依据。它构建了一套严密的“修行病理学”,将修行中可能出现的偏差归纳为十种色阴魔、十种受阴魔、十种想阴魔等,并详细描述了魔事的起因、表现、后果以及对治方法。这种系统性的警示,在佛教文献中极为罕见,反映了中国佛教对修行实践经验的高度总结。同时,经文强调“于末法中宣示斯义”,体现了佛陀对后世佛教衰微、邪师横行的预见,为维护佛法的纯正性提供了经典依据。
从历史背景看,此经的出现与唐代佛教的繁荣及伴随的乱象密切相关。当时,随着佛教的普及,一些未证言证、借神通敛财、破坏戒律的现象时有发生。经文对“大妄语成,堕无间狱”的严厉警告,以及对各种魔事(如贪求善巧、贪求经历、贪求契合等)的细致刻画,实际上是对当时佛教界某些弊病的针砭。它提醒修行者必须脚踏实地,以戒为师,以慧为导,避免被神通异相所迷惑。这种务实、理性的修行态度,至今仍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总之,此段经文不仅是修行者的指南,更是一部深邃的哲学文本。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解脱不在于获得神奇能力,而在于彻底照破妄想,回归本具的觉明真心。任何对境界的贪著,哪怕是崇高的佛国净土,都可能成为束缚。只有保持“觉了不迷”,才能“久自销歇”,最终超越一切阴魔,成就无上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