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诸位——乾慧地至等觉妙觉

云何名为乾慧之地，四十四心，至何渐次，得修行目。
诣何方所，名入地中。云何名为等觉菩萨。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大众一心，伫佛慈音，瞪瞢瞻仰。尔时世尊赞阿难言：善哉善哉。汝等乃能普为大众，及诸末世一切众生，修三摩提求大乘者，从於凡夫终大涅盘，悬示无上正修行路。汝今谛听。当为汝说，阿难大众，合掌刳心，默然受教。佛言：阿难当知。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因妄有生。因生有灭。生灭名妄。灭妄名真。是称如来无上菩提，及大涅盘，二转依号。阿难。汝今欲修真三摩地，直诣如来大涅盘者，先当识此众生世界二颠倒因。颠倒不生，斯则如来真三摩地。阿难。云何名为众生颠倒。阿难。由性明心，性明圆故。因明发性，性妄见生。从毕竟无成究竟有。此有所有，非因所因，住所住相，了无根本。本此无住，建立世界，及诸众生。迷本圆明，是生虚妄。妄性无体，非有所依。将欲复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非真求复，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展转发生。生力发明，熏以成业。同业相感。因有感业相灭相生。由是故有众生颠倒。阿难。云何名为世界颠倒。是有所有，分段妄生，因此界立。非因所因，无住所住，迁流不住，因此世成。三世四方，和合相涉，变化众生成十二类。

注释

欲爱乾枯：欲爱之水已经干枯，指贪欲的习气不再滋润生死轮回。
根境不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与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不再相互偶合，根尘脱粘，心境绝待。
执心虚明：人我执和法我执之心变得虚通明朗，无障无碍。
蓥：照，照耀。
乾慧地：干慧地，智慧虽具但未得如来法流滋润，如干枯之地，为初位。
法流水接：与如来法身之流（萨婆若海）相接，得大智慧润泽。
信心住：十信位之初，中道纯真，妙信常住，一切妄想灭尽。
念心住：十信位之二，能忆念过去未来无数劫中舍身受身一切习气，无遗忘。
精进心：十信位之三，以精明进趣真净，无始习气通一精明。
慧心住：十信位之四，心精现前，纯以智慧。
定心住：十信位之五，执持智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
不退心：十信位之六，定光发明，明性深入，唯进无退。
护法心：十信位之七，心进安然，保持不失，与十方如来气分交接。
回向心：十信位之八，觉明保持，能以妙力回佛慈光，向佛安住，如双镜光明相对，妙影重重相入。
戒心住：十信位之九，心光密回，获佛常凝无上妙净，安住无为，得无遗失。
愿心住：十信位之十，住戒自在，能游十方，所去随愿。
发心住：十住之初，以真方便发十心，十用涉入，圆成一心，心精发晖。
治地住：十住之二，心中发明，如净琉璃内现精金，以前妙心履以成地。
修行住：十住之三，心地涉知，俱得明了，游履十方无留碍。
生贵住：十住之四，行与佛同，受佛气分，如中阴身自求父母，阴信冥通，入如来种。
方便具足住：十住之五，既游道胎，亲奉觉胤，如胎已成，人相不缺。
正心住：十住之六，容貌如佛，心相亦同。
不退住：十住之七，身心合成，日益增长。
童真住：十住之八，十身灵相，一时具足。
法王子住：十住之九，形成出胎，亲为佛子。
灌顶住：十住之十，表以成人，如国王以国事分委太子，陈列灌顶。
欢喜行：十行之初，具足无量如来妙德，十方随顺。
饶益行：十行之二，善能利益一切众生。
无瞋恨行：十行之三，自觉觉他，得无违拒。
无尽行：十行之四，种类出生，穷未来际，三世平等，十方通达。
离痴乱行：十行之五，一切合同，种种法门，得无差误。
善现行：十行之六，于同中显现群异，一一异相各各见同。
无著行：十行之七，十方虚空满足微尘，一一尘中现十方界，现尘现界不相留碍。
尊重行：十行之八，种种现前，咸是第一波罗密多。
善法行：十行之九，如是圆融，能成十方诸佛轨则。
真实行：十行之十，一一皆是清净无漏，一真无为，性本然故。
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十回向之初，度众生而灭除度相，回无为心向涅槃路。
不坏回向：十回向之二，坏其可坏，远离诸离。
等一切佛回向：十回向之三，本觉湛然，觉齐佛觉。
至一切处回向：十回向之四，精真发明，地如佛地。
无尽功德藏回向：十回向之五，世界如来互相涉入，得无罣碍。
随顺平等善根回向：十回向之六，于同佛地，地中各各生清净因，依因发挥，取涅槃道。
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十回向之七，真根既成，十方众生皆我本性，性圆成就，不失众生。
真如相回向：十回向之八，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唯即与离，二无所著。
无缚解脱回向：十回向之九，真得所如，十方无碍。
法界无量回向：十回向之十，性德圆成，法界量灭。
煖地：四加行之初，以佛觉用为己心，若出未出，如钻火欲燃木。
顶地：四加行之二，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虚空，下有微碍。
忍地：四加行之三，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怀非出。
世第一地：四加行之四，数量销灭，迷觉中道，二无所目，为世间第一。
欢喜地：初地，于大菩提善得通达，觉通如来，尽佛境界。
离垢地：二地，异性入同，同性亦灭，离一切垢。
发光地：三地，净极明生，发光照耀。
焰慧地：四地，明极觉满，智慧如焰。
难胜地：五地，一切同异所不能至，难可胜越。
现前地：六地，无为真如性净明露，现前显现。
远行地：七地，尽真如际，远行深入。
不动地：八地，一真如心，不动不摇。
善慧地：九地，发真如用，善巧智慧。
法云地：十地，慈阴妙云，覆涅槃海，功德圆满。
等觉：如来逆流，菩萨顺行而至，觉际入交，与佛齐等。
金刚心中初乾慧地：等觉后心，金刚喻定中，再历诸位，断无明习气种子，为妙觉前之最后位。
重重单复十二：单数位次与复数位次共十二重，历尽方成妙觉。
奢摩他：止，定体，心一境性。
毗婆舍那：观，慧观，如幻观察。
三增进：除其助因、刳其正性、违其现业，为修行之三种增进。
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信、住、行、向、加行、地、等觉，共五十五位，为真实菩提之路。

译文

阿难，这个善男子，欲爱的水已经干枯，六根与六尘不再相对偶合。现前的这个残余身体（最后身），不再继续受生。人法二执之心虚通明朗，纯粹是空性的智慧。智慧的本性光明圆满，照耀十方世界。只有干枯的智慧（未得法流滋润），所以称为乾慧地。欲的习气刚刚干枯，还没有与如来的法身之水相接。

随即以此乾慧心，于其中道之中流入妙理，圆妙的真性开发显现。从真实的妙圆之中，重新发起真实的妙用。微妙的信心恒常安住，一切妄想灭尽无余，中道纯真，这叫做信心住。

真实的信心明了通达，一切圆融无碍。五阴、十二处、十八界三者不能成为障碍。如此乃至过去未来，无数劫中，舍身受身的一切习气，都现在眼前。这个善男子，都能忆念，得到无有遗忘。这叫做念心住。

妙圆纯真，真精开发变化。无始以来的习气通达为一精明。唯以此精明进取真净。这叫做精进心。心精现前，纯以智慧。这叫做慧心住。执持智慧光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这叫做定心住。定光发明，明性深入，唯进无退。这叫做不退心。心进安然，保持不失，与十方如来的气分交接。这叫做护法心。觉明保持，能以妙力，回佛慈光，向佛安住。犹如双镜，光明相对，其中妙影重重相入。这叫做回向心。心光密回，获得佛的常凝无上妙净，安住无为，得无遗失。这叫做戒心住。住戒自在，能游十方，所去随愿。这叫做愿心住。

阿难，这个善男子，以真方便发起这十种心。心精发晖，十种心用互相涉入，圆成一心。这叫做发心住。心中发明，如同净琉璃内现出精金。以前面的妙心，履践而成真地。这叫做治地住。心地涉知，俱得明了，游履十方，得无留碍。这叫做修行住。行与佛同，受佛的气分。如同中阴身自求父母，阴信冥通，入于如来种性。这叫做生贵住。既游道胎，亲奉觉胤，如胎已成，人相不缺。这叫做方便具足住。容貌如佛，心相亦同。这叫做正心住。身心合成，日益增长。这叫做不退住。十身灵相，一时具足。这叫做童真住。形成出胎，亲为佛子。这叫做法王子住。表以成人，如同国大王将国事分委太子，彼刹利王世子长成，陈列灌顶。这叫做灌顶住。

阿难，这个善男子成佛子已，具足无量如来妙德，十方随顺。这叫做欢喜行。善能利益一切众生。这叫做饶益行。自觉觉他，得无违拒。这叫做无瞋恨行。种类出生，穷未来际，三世平等，十方通达。这叫做无尽行。一切合同，种种法门，得无差误。这叫做离痴乱行。则于同中，显现群异；一一异相，各各见同。这叫做善现行。如是乃至十方虚空满足微尘，一一尘中现十方界；现尘现界，不相留碍。这叫做无著行。种种现前，咸是第一波罗密多。这叫做尊重行。如是圆融，能成十方诸佛轨则。这叫做善法行。一一皆是清净无漏，一真无为，性本然故。这叫做真实行。

阿难，这个善男子，满足神通，成佛事已。纯洁精真，远诸留患。当度众生，灭除度相。回无为心，向涅槃路。这叫做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坏其可坏，远离诸离。这叫做不坏回向。本觉湛然，觉齐佛觉。这叫做等一切佛回向。精真发明，地如佛地。这叫做至一切处回向。世界如来，互相涉入，得无罣碍。这叫做无尽功德藏回向。于同佛地，地中各各生清净因，依因发挥，取涅槃道。这叫做随顺平等善根回向。真根既成，十方众生皆我本性，性圆成就，不失众生。这叫做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唯即与离，二无所著。这叫做真如相回向。真得所如，十方无碍。这叫做无缚解脱回向。性德圆成，法界量灭。这叫做法界无量回向。

阿难，这个善男子，尽是清净四十一心。次成四种妙圆加行。即以佛觉用为己心，若出未出，犹如钻火，欲然其木。这叫做煖地。又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虚空，下有微碍。这叫做顶地。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怀非出。这叫做忍地。数量销灭，迷觉中道，二无所目。这叫做世第一地。

阿难，这个善男子，于大菩提善得通达，觉通如来，尽佛境界。这叫做欢喜地。异性入同，同性亦灭。这叫做离垢地。净极明生。这叫做发光地。明极觉满。这叫做焰慧地。一切同异所不能至。这叫做难胜地。无为真如性净明露。这叫做现前地。尽真如际。这叫做远行地。一真如心。这叫做不动地。发真如用。这叫做善慧地。

阿难，这些菩萨，从此已往，修习毕功，功德圆满。亦自此地名修习位。慈阴妙云，覆涅槃海。这叫做法云地。如来逆流，如是菩萨顺行而至，觉际入交。这叫做等觉。

阿难，从乾慧心至等觉已，是觉始获金刚心中初乾慧地，如是重重单复十二，方尽妙觉，成无上道。这些种种地，皆以金刚观察如幻十种深喻。在奢摩他中，用诸如来的毗婆舍那，清净修证，渐次深入。阿难，如是皆以三增进故，善能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作此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解读

一、乾慧地：修行起点，欲爱初干

乾慧地是菩萨修行的起点，经文描述“欲爱乾枯，根境不偶”，意味着修行者已经初步降伏了欲爱的习气，六根不再攀缘六尘，不再受生死轮回的驱迫。此时，人法二执之心虚明，纯是智慧，但这种智慧尚属“干慧”，未得如来法流（萨婆若海）的滋润，如同干旱之地缺乏雨水。这象征凡夫修行者虽然通过戒定慧三学调伏了粗重烦恼，但尚未证入圣流，仍需进一步修行。乾慧地是“入正位前”的预备阶段，体现了《楞严经》渐次修行的特色：从凡夫地到圣位，必须经历一番彻底的转化。

二、十信位：建立信心，中道纯真

十信位是菩萨道的起始，从信心住到愿心住，层层递进，建立坚固的信心。信心住强调“中道纯真”，即远离一切妄想，安住于中道实相，这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见地。念心住能忆念无量劫事，意味着修行者已能突破时间局限，宿命通发。精进心以精明进趣真净，慧心住纯以智慧，定心住寂湛常凝，不退心唯进无退，护法心与佛气分交接，回向心回光向佛，戒心住安住无为，愿心住随愿游十方。这十心构成了菩萨修行的基础，体现了信、进、念、定、慧五根五力的开显。值得注意的是，十信位中已包含“回向心”和“护法心”，表明大乘菩萨道从一开始就强调利他与护持正法，而非仅仅自了。

三、十住位：安住佛道，入如来种

十住位是菩萨安住于佛道，从发心住到灌顶住，犹如胎儿在母腹中成长，最终出胎成为佛子。发心住是十心圆成一心，心精发晖；治地住是心地发明，如净琉璃内现精金，以妙心履践成地；修行住是游履十方无碍；生贵住是行与佛同，受佛气分，入如来种，如中阴身自求父母，阴信冥通，这象征菩萨已入圣胎；方便具足住是道胎成就，人相不缺；正心住是心相如佛；不退住是身心增长；童真住是十身灵相具足；法王子住是出胎为佛子；灌顶住是受职成人，如太子灌顶继位。这十住位以胎生为喻，形象地描述了菩萨从发心到入圣位的过程，体现了大乘佛教“即心即佛”的思想：修行者本具如来智慧德相，通过修行逐步开显。

四、十行位：广行利他，六度万行

十行位是菩萨广行利他，从欢喜行到真实行，体现了六度万行的实践。欢喜行是具足如来妙德，十方随顺；饶益行是利益一切众生；无瞋恨行是自觉觉他，无违无拒；无尽行是种类出生，穷未来际，三世平等，十方通达；离痴乱行是一切合同，得无差误；善现行是于同现异，一一异相各各见同，即于平等中见差别，于差别中见平等；无著行是尘界互现，不相留碍，即华严境界的事事无碍；尊重行是种种现前，咸是第一波罗密多；善法行是圆融能成诸佛轨则；真实行是清净无漏，一真无为，性本然故。这十行位强调菩萨在度生中圆满自利，以无著无碍的智慧行一切善法，最终归于真实。

五、十回向位：回向真如，融通法界

十回向位是菩萨将所修功德回向众生、回向菩提、回向实际，从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到法界无量回向。救护回向是度众生而灭除度相，回无为心向涅槃路，体现了“度尽众生实无众生得度”的般若精神；不坏回向是坏其可坏，远离诸离，即破除一切执着，连“离”也远离；等一切佛回向是本觉湛然，觉齐佛觉；至一切处回向是精真发明，地如佛地；无尽功德藏回向是世界如来互相涉入，得无罣碍，即一即一切；随顺平等善根回向是于同佛地中生清净因，依因发挥取涅槃道；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是十方众生皆我本性，性圆成就，不失众生，即同体大悲；真如相回向是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唯即与离，二无所著，即中道第一义谛；无缚解脱回向是真得所如，十方无碍；法界无量回向是性德圆成，法界量灭，即入一真法界。这十回向位将菩萨的修行提升到法界圆融的高度，破除一切二元对立，体现了《楞严经》的圆顿思想。

六、四加行位：加功用行，近证圣位

四加行位是入地前的加行，包括煖、顶、忍、世第一。煖地是以佛觉用为己心，若出未出，如钻火欲燃木，喻智慧火将发；顶地是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虚空，下有微碍，喻达到世间顶峰，但尚有微细障碍；忍地是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怀非出，即安忍于中道实相；世第一地是数量销灭，迷觉中道，二无所目，即超越一切名相，为世间第一法，即将入见道位。四加行是凡圣交界的关键，修行者在此位中加功用行，断除最微细的能所分别，为登地作准备。

七、十地：圣位升进，断无明证真如

十地是菩萨圣位，从欢喜地到法云地，地地升进，断无明，证真如。欢喜地是初地，通达佛觉，尽佛境界，心生大欢喜；离垢地是异性入同，同性亦灭，离一切垢染；发光地是净极明生，智慧发光；焰慧地是明极觉满，智慧如焰；难胜地是一切同异所不能至，即超越同异，难可胜越；现前地是无为真如性净明露，真如现前；远行地是尽真如际，远行深入；不动地是一真如心，不动不摇，断变易生死；善慧地是发真如用，善巧智慧；法云地是慈阴妙云，覆涅槃海，功德圆满，修习毕功。十地菩萨的修行已近圆满，法云地菩萨能以大法云雨大法雨，利益众生，但尚有最后一分无明未破。

八、等觉与妙觉：觉际入交，圆满成佛

等觉是菩萨顺行而至，如来逆流而出，觉际入交，与佛齐等。等觉菩萨还有一分生相无明，金刚心中初乾慧地，重历诸位，断无明习气种子，方尽妙觉，成无上道。重重单复十二，即单数位次与复数位次共十二重，历尽方成妙觉。这体现了《楞严经》独特的修行次第：不仅断现行烦恼，还要断习气种子，经过两重十二番的修证，最终圆满成佛。

九、修行总纲：止观双运，如幻三昧

经文最后总结：“是种种地，皆以金刚观察如幻十种深喻。奢摩他中，用诸如来毗婆舍那，清净修证，渐次深入。” 这揭示了修行的总纲：以金刚般的智慧观察一切法如幻（如幻、如化、如焰、如影、如梦、如响、如虚空、如乾达婆城、如镜中像、如水中月），在奢摩他（止）中修毗婆舍那（观），止观双运，渐次深入。同时，“三增进”（除其助因、刳其正性、违其现业）是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的保证。作此观者为正观，否则为邪观，强调了《楞严经》的修行必须以正见正观为指导，否则误入歧途。

十、哲学与文化内涵

这段经文系统阐述了大乘菩萨道的修行阶位，体现了《楞严经》圆顿渐修的思想特色。从乾慧地到妙觉，五十五位真菩提路，既是修行的次第，也是心性开显的过程。每一阶位都对应着对无明烦恼的层层破除和对真如佛性的逐步证悟。其中，“中道纯真”、“一真无为”、“性本然故”等概念，强调了一切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修行只是复本还源。同时，“如幻十喻”的空观思想，与《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一脉相承，体现了大乘佛教的般若智慧。在中国佛教史上，《楞严经》被尊为“开悟在楞严”，其菩萨阶位说成为天台、华严等宗判教的重要依据，对后世的修行实践产生了深远影响。